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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療界三強爭霸:從海外江湖恩怨到中國市場

2019-06-27已圍觀 來源:互聯網編輯:日本av網

作為曆史最悠久、殺傷力最強的病種之一,癌症因其在醫學、科學、社會甚至政治方麵投下的陰影而被稱作“日本av這一代的典型瘟疫”。而癌症在中國已成為因疾病死亡的第一大原因,全球新發癌症病例約有22%出現在中國,而且這一比例還在上升。

人類與癌症的戰爭也同樣悠久,但直到19世紀X射線的發現才讓治療手段有了革命性的改善。此後,放療概念被引入醫學曆史。進入20世紀後,放療在癌症治療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據WHO統計,約45%的腫瘤可治愈,治愈的腫瘤中約40%是由放療治愈,約70%的腫瘤患者在不同階段需要接受放療。

而與癌症治療技術同步升級的還有放療器械公司之間的博弈。

20世紀初期噴薄而出的技術爆點讓放療器械公司相繼誕生,其中,瓦裏安、醫科達和安科銳因此成名。有趣的是,這三家誕生在不同地域的大型公司因技術而結緣,又因市場動態而聚焦中國。

考慮到三家公司在20世紀全球放療界的名氣和深厚的淵源,動脈網(微信號:vcbeat)梳理了三家公司的前世今生,尤其是瓦裏安創始人的傳奇經曆,醫科達和安科銳兩家公司創始人之間不得不說的事;同時日本av也試圖通過分析三家公司在中國的商業布局來展望國內放療設備和技術市場的未來走向。

愛爾蘭神話、北歐插曲與美國往事

與傳統的認知不同,這三家分別為放療科學做出過革命性貢獻的巨頭並非誕生於同一時期,就連它們創始人的年齡差距,也比想象中更大。即便如此,對放療科學的探索精神和智識上的追求仍然將他們聯係到了一起。

1901年5月4日,愛爾蘭裔美國詩人兼音樂家John Varian自Russell Varian之後,迎來了家裏的第二個兒子Sigurd Varian。按理說,在文學藝術世家長大的孩子多少會子承父業,更何況父親還擁有都柏林神智學會成員的頭銜,不過瓦裏安兩兄弟偏偏表現出對電力學的迷戀。不僅如此,瓦裏安兄弟童年時代的發明天才也在一些惡作劇中體現了出來,比如他們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將電源插座連接到床彈簧和門把手,然後觀察路人被輕微電擊後的反應。

到上世紀30年代,瓦裏安兄弟出於興趣開始研究一種基於無線電的、能在夜間或雲中探測飛機微波的技術,最終設計並製作了第一個生成微波的高頻放大器——速調管,而它將成為現代放療設備的重要組件。

基於此,1948年,Russell Varian、Sigurd Varian、William Hansen、Edward Ginzton等一眾與斯坦福大學聯係緊密的科學家創辦了瓦裏安聯合公司。

此時,另一顆新星在北歐上空冉冉升起。生於1907年的Lars Leksell於瑞典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獲得醫學學士學位,與此同時,他開始接受神經外科學的培訓。二戰後,Lars Leksell開始著手計劃精準放療儀器的研發,並開始將輻射源換成鈷-60伽瑪單元,與已有立體定向係統完全集成。

上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對於放療界可謂意義重大。1954年,一個名叫John R. Adler的嬰孩於出生於紐約州揚克斯市,此時無論是Lars Leksell還是瓦裏安兩兄弟都不會想到,這個人後來會與他們產生緊密的聯係。

1958年,Lars Leksell正式晉升為教授;1959年,瓦裏安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並於次年成功開發了用於放射治療的醫用直線加速器。1967年,由Lars Leksell帶領研發的世界上第一台伽瑪刀(Gamma Knife)安裝完成,他也看準時機,在1972年與其子Laurent Leksell成立公司醫科達,正式將伽馬刀推向更為廣闊的市場。

1985年,從哈佛醫學院畢業的John R. Adler前往瑞典卡羅林斯卡學院接受為期一年的神經外科研究,此次研習改變了John R. Adler一生的軌跡。

或許是命運的安排,John R. Adler拜入了Lars Leksell門下。Lars Leksell教會John R. Adler通過伽馬刀實施不用開腦的放射手術,但John R. Adler發現伽馬刀必須要用支架固定在病人的皮膚上,這加大了醫生的操作難度。因此,John R. Adler興起了利用現有計算機與大數據改善伽馬刀的念頭。

回到斯坦福大學的John R. Adler致力於將構想變為現實。他迅速從其他神經外科醫生、朋友和家人那裏籌集了80萬美元,並於1990年成立了一家名為安科銳的公司。

同時,他改進伽馬刀的計劃也取得了突破。通過合作,John R. Adler與Schonberg研究公司的Peter和Russell Schonberg共同發明了揚名放療界的射波刀(CyberKnife,又稱賽博刀)。2001年,射波刀再獲FDA批準,允許其治療身體任何部位的腫瘤。

一次挖牆腳引發的“血戰”

在安科銳因射波刀而在矽穀立足後,瓦裏安像是感受到了美國本土競爭對手的魄力,於是聞風而動。

考慮到後起之秀的安科銳通過精準放療器械打通市場,作為首家入駐矽穀發源地、斯坦福工業園區的高新科技公司,積澱深厚的瓦裏安也采取了“精準”打法。於此同時,為了能在全球放療市場占領巔峰地位,瓦裏安亮出一柄鋒利的武器。

伴隨著新千年到來的是新一輪技術革命。在計算機逐漸向第三世界普及的大背景下,互聯網浪潮率先向矽穀襲來。

瓦裏安幹脆順勢而為,打起了“放療+互聯網”的主意。

2001年,瓦裏安發布Eclipse™治療計劃軟件,這是第一款基於Windows的高性能治療計劃係統,用於癌症放射治療。往後幾年,瓦裏安再接再厲,每一年都有新產品問世。

另一方麵,大西洋彼岸的醫科達遠離了美國的浪潮與硝煙,采取了和瓦裏安截然不同的擴張方法,卻仍然具有攻擊性。

伽馬刀的名氣似乎已經滿足不了醫科達的胃口了。1997年,醫科達收購了飛利浦醫療係統的放射治療部門,向全球放療市場昭示了公司的野心。進入21世紀後,醫科達的並購步伐加快:2003年,收購芬蘭腦磁圖製造商Neuromag;2005年,收購癌症管理軟件公司IMPAC Medical Systems;2007年,收購放射治療規劃的軟件提供商CMS;2010年,收購加拿大放射腫瘤學可視化產品開發商Resonant Medical。

這樣看來,三家公司都朝自身的戰略目標穩打穩紮,直到一起人事變動打破了現有局麵。

2010年2月28日,一封離職信掛上了投資網站,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安科銳創始人、射波刀發明者John R. Adler。他在信中表示:“我對射波刀技術的未來發展方向以及企業經營的規劃,已與管理層的分歧越來越大。我作為首席執行官的努力不僅沒得到認可,反而還讓我收到律師發出的恐嚇信,其中包括誹謗和指控,並要求我保持沉默。”

這封信在業內掀起軒然大波,然而還未等事件熱度冷卻,安科銳的老對手瓦裏安就在3月8日發表聲明,稱聘請John R. Adler為瓦裏安副總裁兼首席技術官。

這下安科銳再也不能淡定了,一紙起訴書告到了法院,不過最終不了了之。有喬布斯在先,John R. Adler並不是第一個被公司拒絕並拒絕公司的創始人。

不僅如此,John R. Adler仍對放射外科在各應用領域的潛力充滿信心。在就任新崗位之後,他繼續指導瓦裏安的戰略布局,並迎接手術機器人帶來的市場挑戰。2012年,他還表示他之所以離開安科銳的另一原因是安科銳隻專注於核心放療領域市場,而這與John R. Adler構想的發展方向背道而馳。麵對達芬奇手術機器人崛起帶來的威脅,他表示:“如果不能吸引其他領域的外科醫生,日本av就無法贏得這場戰爭。”

而安科銳在失去John R. Adler的領導之後,推選Euan Thompson成為新的首席執行官。Euan Thompson領導下的安科銳為應對市場采取了更強硬的措施,並希望通過向患者提供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數據,直接比較射波刀治療與達芬奇手術機器人介入等其他治療方案,在一定程度上推動放療需求。

隔岸觀火的醫科達此刻並沒有感到輕鬆,John R. Adler的離職似乎讓一個對手倒下了,但他的再就業讓另一個對手瓦裏安更強大,且安科銳本身也不會坐以待斃。趁瓦裏安和安科銳在美國的交鋒時刻,醫科達把目標投向了全球最龐大的市場之一——中國。

未來中國市場:春秋爭霸or放療界三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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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搶先落子

1982年,正值中國進行現代化建設初期。在對外經濟關係問題上,國內在開年就發出“要打開兩個市場——國內市場和國外市場,要學會兩套本領——組織國內建設的本領和發展對外經濟關係的本領”的呼聲。

醫科達對此心領神會。

在市場大門打開的這一年,醫科達的產品率先遠渡重洋,來到東方的大地。雖然醫科達曆來專注於腫瘤和腦部疾病的放射治療,其產品卻能夠提供人體從頭到腳的全身腫瘤治療方案。而中國方麵,作為三大腫瘤治療手段中投資規模最大、人才要求最高的領域,放射治療還隻是處於起步階段。醫科達可以先到先得,一舉打進中國頂尖醫院,占據高端市場。

然而即便醫科達想要悄無聲息地占領市場,它的舉動在老對手瓦裏安看來也不過是掩耳盜鈴。僅僅在第二年,也就是1983年,瓦裏安也進入了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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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當家花旦PK

按理說,醫科達占據了為期1年的時間優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阻礙瓦裏安的擴展道路。不過,醫科達低估了瓦裏安的戰鬥力,而它和瓦裏安也都低估了中國市場野蠻生長的程度。1984年,瓦裏安憑借優越的技術和市場渠道,在中國鐵道醫院安裝了第一台直線加速器。

放療產品分類(動脈網製圖)

此後,兩家公司在中國市場上開展了長達30多年的競爭。

在市場占領方麵,醫科達憑借一年的先機拔得頭籌,有效占領了高端市場;不過瓦裏安憑借直線加速器更廣泛的應用範圍後來居上。

醫科達的當家花旦伽馬刀在治療實體瘤或是位置比較固定的腫瘤時效果最佳,同時由於治療時間短,對場地、機房要求低,維護方便、設備成本低等優點,其實用性非常適合中國現狀。不過,伽馬刀的缺點在於對於運動幅度較大的腫瘤,治療效果會大打折扣。

另一方麵,瓦裏安主營的直線加速器在一定程度上能彌補伽馬刀的短處。直線加速器可以作全身運用,且係統操作簡便、易上手,盡管在治療固定腫瘤方麵未必能拚得過伽馬刀,但相比之下,直線加速器的應用範圍更為廣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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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本土化戰記

不過,論及醫科達的翻身仗,最漂亮的一出還要屬市場布局方麵。如果不能和財大氣粗、曆史悠久的瓦裏安正麵剛,那就是時候使出殺手鐧——分公司本土化了。

1992年4月,在醫療界專業人士的推動下,“上海伽馬刀”醫院成立,並迅速引進醫科達的最新係統。2000年4月,華山醫院神經外科集團醫院伽馬分院成立;2004年,醫科達(中國)成立,標誌著醫科達開展市場和產品本土化的第一步。

這項長期戰略最開始並沒有引起瓦裏安的警覺,直到2013年,瓦裏安迎來中國市場銷售低穀,才真正開始忌憚起對手醫科達在十多年前下的一盤棋。

事實上,造成瓦裏安銷售低穀的原因是多方麵的,除了海外競爭對手數量的上升,中國本土的放療技術也開始發展:新華醫療的主打放療設備6MW機型銷量逐漸有了起色,聯影醫療也在摸索自家的直線加速器,而億比亞,則發展成了國內質子第一品牌,其設備目前在山東完成安裝。

即便如此,瓦裏安也認為本土化已是板上釘釘的事。2007年,瓦裏安在北京建立了工廠和大中華區總部——公司在北美地區以外唯一的醫用直線加速器生產基地,力圖把中國變成全球第二大市場,但這時候的瓦裏安並沒有放開分部的管理權。

在低穀期,魏思韜臨危受命擔任瓦裏安全球CEO。2014年,原主管放療業務的張曉成為瓦裏安全球副總裁兼大中華區總裁。上任後的張曉和魏思韜立刻反思此前瓦裏安的高傲做派:“每天擔心自己的銷售業績,哪裏還有能力去幫助患者抗擊癌症?”意識到瓦裏安不應該隻盯著競爭對手,張曉和他的團隊開始分析中國市場,並通過改善瓦裏安的現有設備來適應中國患者。

據張曉透露,瓦裏安最新醫用直線加速器通過了中國方麵的審批。瓦裏安將人工智能自適應放在為中國製造的直線加速器上的智能化的平台——Halcyon(速銳)上。這個全球首個實現了全程圖像引導旋轉調強的直線極速器,意味著對每一個患者、每一次治療都是個體化治療方案。

2018年,根據瓦裏安財報顯示,其全球市場占有率超過50%,中國市場占有率為40%;而醫科達、西門子分別以32.8%、14.3%的市場占有率排列第二、第三位。

瓦裏安、醫科達中國本土化概況(動脈網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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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安科銳入局

看起來,到目前為止,安科銳在John R. Adler離開後似乎歸於沉寂,畢竟一方麵競爭對手在市場上風生水起,另一方麵創始人的離職讓公司元氣大傷,雖然一度進入中國,卻無暇顧及擴大市場。那麽安科銳會就此一蹶不振嗎?不,以業內革命性發明——射波刀起家的安科銳沒有那麽容易束手就擒。

2015年,中國放療市場競爭已顯示出白熱化趨勢,安科銳卻開始謹慎地選擇合作夥伴,並開展相關事宜談判。另一方麵,2018年,安科銳的新品Radixact®第四代螺旋斷層放射治療係統、Precision®智能治療計劃係統和iDMS®大數據智慧管理係統,在2018年國家衛生健康委國際交流與合作中心主辦的第二十七屆中國國際醫用儀器設備展覽會暨技術交流會(CHINA-HOSPEQ)上大放異彩。

終於,到2019年1月28日,在中國天津迎賓館內,安科銳與國內最大的核技術應用企業、占腫瘤放療市場半壁江山、有“核藥龍頭”之稱的中國同輻股份有限公司簽署投資合作協議。按照協議內容,雙方將在天津設立合資公司——中核安科銳醫療科技有限公司,開展醫療健康產業合作。

此前,瓦裏安和醫科達占據了中國放療設備的大部分市場。而安科銳一方麵因技術類型原因,其設備造價昂貴;另一方麵,美國的出口限製使得設備售後維修手續成本較高,所以安科銳的產品在中國的銷量較少。但現在安科銳和如此強有力的隊友結盟,國內放療界“一山不容二虎”的白熱化局麵勢必迎來扭轉。

終於,放療界三巨頭在中國的布局全部成形。而迎來老對手的醫科達和瓦裏安的未來布局,也尤為令人期待。